利物浦球迷谈曼城:我们恨曼联,但至少人家没有欺骗我们
北京时间10月12日,英超联赛第6轮,曼城在客场3-0战胜利物浦。赛后,《每日邮报》副首席体育记者Ian Herbert撰文,记录了比赛日球场周边发生的种种趣事,并分享了他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专栏文章 当然,这一切的筹备可谓滴水不漏。公园酒吧(The Park)旁边的小摊上,印有“骗子”字样、配上佩普-瓜迪奥拉和曼城球员身穿囚服形象的旗帜,每面售价五英镑。整整一周,相关消息就在各处流传,号召球迷在国王哈里酒吧(King Harry)集合,随后为曼城的大巴安排一场“欢迎仪式”。“带上旗帜、烟火、照明弹,”通知中写道,而球迷们也确实照做了。 然而,这些酒吧里既没有胜利者的傲气,也没有非要给客队一点颜色看看的强烈冲动,弥漫其间的只有一种凄凉而无奈的情绪:这场原本应该在安菲尔德于秋日周日下午四点半上演的对决,如今早已失去了意义。 在公园酒吧里,几乎所有愿意谈起这件事的人,都在惋惜一段曾经堂堂正正的足球恩怨,也在惋惜自己曾经深信不疑,并为之投入了太多时间的这场对抗。 “你没法让时光倒流,去假设那些如果、但是,以及本该属于我们的冠军,” 戴夫说, “可惜的是那些浪费掉的时间,不是吗?八年来,我一直带着儿子来这里。现在,我都忍不住问自己,这一切到底还有多少意义。” 和戴夫一样,这些球迷原本希望自己参与的是一场能够经受时间考验,在岁月中留下回响的较量。有人还满怀感慨地谈起了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执教时期,利物浦与曼联之间的那些经典对抗。 天知道,那段恩怨也曾越过体面的底线,双方球迷中总有少数败类,会拿对方遭遇的悲剧开玩笑。 曼联很清楚,当球队大巴驶近这座球场时,将要穿过怎样一条充满敌意的夹道。上世纪80年代,有一年,鲍勃-佩斯利被安排坐上曼联的大巴,希望人们看到他与布赖恩·罗布森交谈后,能在大巴驶向安菲尔德的途中平息一些怒火。 但那是一段建立在砖石之上、而非流沙之上的对抗;双方的较量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英镑投入,而不是阿布扎比那种来路飘忽的热钱。 弗格森正是凭借这种光明正大的竞争,将利物浦从王座上拉了下来。在国王哈里酒吧——几代利物浦球迷常去的酒吧——有人提起这句话时,得到的回应是:“这种对手,我天天都愿意碰上。” “要我夸弗格森和曼联一句,感觉确实有点奇怪,但那时候大家争的终究是足球,”回到家乡观看利物浦比赛的学生萨姆说,“我们恨他们,但他们没有欺骗我们。” 萨姆和身边的那群年轻人并不打算出门,加入数千名球迷的行列。下午两点半,人群已经聚集在安菲尔德路的一处地方周围。2018年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前,曼城大巴的前窗正是在那里被投掷物砸碎。“我没兴趣,那样做没什么意思,”萨姆说。 沿着那段路走过去,便能看到一幅不同寻常的景象: 数百人站在砂岩墙头上,顺着路标往上爬,甚至从二楼卧室的窗户探出身来,只为看一眼曼城的大巴,仿佛这样就能参与某件大事。有人为他们拍照、录像,这场聚集逐渐演变成某种网红事件。随后,又有数百人因为不想错过这一幕而加入进来。一场与比赛本身平行的热闹逐渐占据了上风,看着眼前的一切,人们不禁要问:我们曾经热爱的足球,究竟去了哪里? 这幅景象的背景之一,是比尔-香克利的画像,以及他的一句名言。一家当地酒店用红白两色装裱了这幅画像和文字。“我所信仰的社会主义,是每个人都为彼此奋斗,每个人都能分享回报,”那句话写道,“这是我看待足球的方式,也是我看待人生的方式。”香克利绝不会喜欢眼前这一天。 公园酒吧和国王哈里酒吧之间,是一排排背靠背的联排住宅。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人们,如果没有海湾国家主权财富基金的支持,发展将会艰难多少。利物浦市议会尚未将一片片荒地改造成更好的模样,这里也没有东曼彻斯特那般奢华的景象——在阿布扎比的资金支持下,后者已经焕然一新。 但这里未来建起的房屋,将成为那些迫切需要住所的当地居民的家,而不是把他们挤出故土的豪华公寓。曼彻斯特市议会将利润丰厚的开发地块优先交给那个海湾国家后,东曼彻斯特大片区域便走上了后一条路。 即便是在这一天,利物浦也暴露出了阵容深度不足的问题。正如尤尔根-克洛普曾经形容曼城的投入时所说,利物浦没有“梦幻足球”般的资金。 有那么一瞬间,路易-库马斯几乎要为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写出一个精彩的剧本。这位21岁的年轻人球袜滑到了脚踝附近,他所处的位置几乎就是12年前史蒂文-杰拉德对阵切尔西时滑倒,将冠军拱手送给曼城的地方。此时,库马斯前插接应布拉德利-巴尔科拉的传球,随后轰出一脚漂亮的抽射。如果能在杰拉德的注视下,由一名利物浦自家年轻球员取得进球,那该是多么精彩的故事。 然而,最终取得进球的却是曼城的哈兰德。21个月前,他签下了一份为期九年,周薪高达52.5万英镑的合同。曼城替补球员杰里米-多库则按照新合同条款领取着每周18万英镑的薪水,而他的进球更是让双方的差距进一步扩大。 在那些公平、坦荡的交锋年代,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