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内同僚纷纷反水,蒙古国总统大势已去,中国北方邻国政坛变天
党内同僚纷纷反水,蒙古国总统大势已去,中国北方邻国政坛变天。 蒙古国议会近日高票“放行”了总统呼日勒苏赫的辞呈,这意味着蒙古国政治即将重新洗牌,持续剧烈的政治动荡仍将对该国未来发展产生深刻影响。 11月19日,蒙古国国家大呼拉尔以超过九成二的赞成票批准了总统呼日勒苏赫的辞职请求。呼日勒苏赫由此成为蒙古国自上世纪90年代初宪政改革以来首位主动提前结束任期的在任最高领导人。 (呼日勒苏赫宣布将通过辞职恢复个人名誉) 表面上看,这是一起由旅居海外的前市长尼亚姆巴特尔通过直播爆料所引发的腐败丑闻。据蒙古国当地媒体报道,呼日勒苏赫被指控在担任蒙古国总理期间,违规将塔本陶勒盖至嘎顺苏海图铁路项目授予特定企业,存在“暗箱操作”嫌疑,并受贿高达约1.4亿元。 随后不久,呼日勒苏赫否认全部指控,声称辞职是为了接受调查、恢复名誉。然而,超过九成二的赞成票远超反对党所能施加的压力范围。 蒙古国议会共126席,呼日勒苏赫所在的人民党占68席,最大反对党民主党仅占42席。即便民主党全员投反对票,若没有人民党内部大规模倒戈,批准辞职请求的议案也不可能以如此悬殊的票数通过。真正致命的一击实际上来自执政党内部,而非反对党的借机反扑。 抛开腐败丑闻这一导火索,蒙古人民党内部的权力重组才是撬动这次政治地震的核心原因。事实上,呼日勒苏赫的总统任期本应持续到明年6月,而宪法规定总统不得连任,这意味着他早已处于政治生涯的末期。 (前市长的爆料让现政权一夜之间动荡) 近年来,蒙古国经济未见起色,贫富差距拉大,物价飞涨,能源紧缺,社会不满情绪上升;呼日勒苏赫政府对蒙古人民党而言更是急于摆脱的“负资产”。对于执政党而言,呼日勒苏赫即将卸任,其选举价值正在递减,而其丑闻带来的政治负面影响却在急剧放大。 尼亚姆巴特尔的爆料之所以具有杀伤力,在于它出现在人民党刚刚完成今年春季领导层更替之后的敏感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新任总理乌其尔勒在总统宣布辞职次日即下令国家审计署和独立审计机构对蒙古人民党自2018年以来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这一动作的指向性极为明确,执政党正在主动切割,以“反腐”姿态将呼日勒苏赫的个人丑闻转化为展示政党自我净化能力的素材。 前总理奥云额尔登去年因家人炫富及煤炭腐败舆情在信任投票中下台,继任者赞丹沙塔尔在不到九个月内被议会罢免,乌其尔勒今年3月才接任总理。不到一年时间三换总理,加之总统提前出局,蒙古国半总统制框架下的权力制衡体系已遭到严重破坏。 (呼日勒苏赫声称自己被“政敌”构陷) 然而,最关键的是,每一次危机都以某位高层人物离场告终,但蒙古国这套制度本身并未受到实质性触动。换言之,一波又一波政客因政治斗争出局,但蒙古国国内的“政治游戏规则”并未出现松动。 针对呼日勒苏赫的腐败指控只是表层现象,真正造成政局动荡的本质原因,是蒙古国资源分配结构的固化。 众所周知,矿产出口是蒙古国经济的核心支柱,采矿业贡献了国民经济增长的绝大部分份额,但矿产开发收益的分配通道高度集中于少数精英圈层。铁路、口岸、矿山基础设施这类资金链条长、合同金额大的项目,成为滋生腐败的重灾区。 呼日勒苏赫被指控的铁路项目并非孤例,而是这一分配模式下的一个缩影。事实上,蒙古人民党内部“元老派”与“青年改革派”之间的裂痕,本质上是对这一租金分配权的争夺。 (铁路对蒙煤外运的主要方式) 前者与矿业寡头关系深厚,主张维持现状。后者则以反腐和改革为旗帜,试图重新划分资源收益的流向。 当经济上行、矿产价格高企时,租金蛋糕足够大,派系之间尚能维持表面共处,一旦大宗商品价格回落或财政空间急剧收窄,争夺就必然以政治危机的形式爆发。 今年6月蒙古国通胀率同比已达12%,财政赤字压力在选举周期前进一步加剧。经济压力上升压缩了蒙古国精英阶层内部妥协的回旋余地,呼日勒苏赫的辞职因此成为人民党在选举前及时止损的最优选项。 值得注意的是,蒙古国的问责机制在这一过程中暴露出严重缺陷,这让一些政客有恃无恐,间接加剧了各政治派系之间的分歧。 总统以“接受调查”的名义辞职,议会在两天内完成审议和表决,程序上无可挑剔,但调查本身的前景却充满不确定性。 (蒙古国政局仍然扑朔迷离) 呼日勒苏赫在议会发言中反手指控尼亚姆巴特尔在另一开发项目中收受贿赂,并要求将这名“像鸟一样飞走的人”带回受审。双方的相互指控使腐败叙事迅速滑向派系攻讦,真相的查明被搁置在政治博弈之后。 换言之,蒙古国尚未形成有效惩戒政治人物的司法手段,也缺乏对政治活动的有效监督。 对蒙古国的外部经济伙伴而言,这场危机的短期冲击可能体现在具体合作项目上,特别是甘嘎跨境铁路建设很可能受到影响。 去年开工的中蒙甘嘎跨境铁路,是继塔本陶勒盖至嘎顺苏海图铁路之后中蒙之间第二条关键能源通道。目前,其合同审批和建设节奏已在政治拉锯中出现放缓迹象。 蒙古国的经济账本,本质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