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媒发声!汉字并非中国独有,而是亚洲的共同瑰宝,将推行全民汉字教育
首尔地铁二号线,早高峰。 车厢里挤满了赶着上班的人,西装革履的,背着书包的,戴着耳机打瞌睡的。你随便扫一眼,会看到无数块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韩文消息,密密麻麻的谚文,像一堆堆排列整齐的几何符号。 但如果你仔细看那些人的身份证,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每一张韩国身份证上,除了韩文姓名之外,都还有一个括号,里面用汉字写着同样的名字。这不是装饰,也不是传统,是法律规定的。韩国人在出生登记的时候,父母必须为孩子选定一个汉字姓名,这个汉字姓名具有法律效力,跟韩文姓名并行使用。 为什么? 因为韩文是表音文字,同音字太多。一个“김”姓,可以是金,可以是琴,可以是锦,可以是今。光靠韩文拼写,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想想,一个银行系统里,如果所有客户的名字都用纯韩文记录,那会出现多少混乱?转账转错人,合同签错方,法律文书搞混当事人,这些都不是假设,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韩国金融界有过统计,因为姓名汉字标注缺失或错误导致的转账纠纷,每年都有上百起。银行柜员在办理业务的时候,经常要反复跟客户确认,你这个“정”是郑还是丁?那个“유”是柳还是刘?问来问去,客户烦,柜员也累。 这还只是名字。 你再看看韩语里的词汇构成。韩语词汇分三大类:固有词、汉字词、外来词。固有词是朝鲜半岛本土发展出来的,比如“하늘”(天空)、“물”(水)、“사람”(人)。外来词是近代从英语、日语等语言借入的,比如“컴퓨터”(computer)、“텔레비전”(television)。汉字词呢?是从古代汉语借过去的,用汉字书写,用韩语发音读出来。 这三类词汇里,汉字词占的比例,不同统计口径有差异,但普遍认为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日常生活中,你随便说一句话,里面至少有一半的词是汉字词。政治、经济、法律、医学、哲学这些专业领域,汉字词的比例更高,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韩国人,哪怕他一个汉字都不认识,他每天说的话里,大部分词汇的“根”都在汉字里。他说“경제”(经济),他不知道这两个字在汉语里怎么写,但他知道这个词来自汉字。他说“사회”(社会),他不知道“社”和“会”的原始含义,但他每天都在用。 这种“日用而不知”的状态,和平共处了几十年。 直到最近这些年,问题开始集中暴露出来。 韩国的古典文献,从《三国史记》到《高丽史》,从《朝鲜王朝实录》到各种文集、族谱、碑铭,几乎全部是用汉文写成的。这些文献记录了朝鲜半岛上千年的历史,是韩国文化认同的根基。但问题是,能读懂这些文献的人,越来越少了。 你去韩国的高校看看,历史系、国文系的学生,有多少人能直接阅读汉文古籍?不多。他们看自己的历史,要靠翻译本。翻译本当然方便,但翻译本身就是一种解释,一种筛选,一种再创造。你读翻译本,读到的不是原始文献,是别人消化过的东西。 韩国有一批老学者,对此忧心忡忡。他们在各种场合呼吁,要重视汉字教育,要让年轻人能读懂自己的历史。他们的话说得很实在:你不能一边说要继承传统文化,一边连祖宗写的字都不认识。 这种焦虑,不是韩国独有的。 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也曾经有过“废汉字”的呼声。有人主张全面改用假名,或者干脆改用罗马字。但日本最终没有走这条路。为什么?因为日语里的同音词太多了,如果全部用假名书写,阅读会变得极其困难。日本政府后来制定了“常用汉字表”,规定了小学到中学必须掌握的汉字数量,把汉字教育纳入了国民教育体系。 日本的经验说明,汉字和本土文字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可以共存,可以互补。 越南的情况又不一样。越南在法国殖民时期,开始推广拉丁化的“国语字”,逐步取代了汉字和字喃。一九四五年越南独立之后,国语字成为官方文字,汉字基本上退出了日常生活。但越南的古典文献,同样是用汉文和字喃写成的。现在的越南年轻人,读自己的古籍,也要靠翻译。 文字改革,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它牵涉到文化认同、历史记忆、民族情感。 韩国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也经历过一场“去汉字化”的运动。当时政府下令,在中小学教材里逐步减少汉字,公共场所的标牌全部改用韩文,报纸和书籍也尽量少用汉字。这场运动的初衷,是强化民族文化的独立性,摆脱历史上中国文化的影响。 但几十年下来,副作用开始显现。 最直接的,就是语言表达的精确性下降了。韩语里的同音词太多,没有汉字标注,很多词汇只能靠上下文来判断意思。在法律文书、医学处方、技术手册这些需要精确表达的领域,纯韩文带来的歧义,有时候会造成严重后果。 有一个例子在韩国流传很广。某家医院的一位医生,给病人开处方的时候,用韩文写了一个药名。那个药名对应两个不同的汉字词,一个是某种抗生素,一个是某种心血管药物。药剂师看到处方,按照自己的理解抓了药,结果病人服药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事后调查发现,问题就出在韩文药名的歧义上。 这种事情多了,社会上开始有人反思:去汉字化,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所以你现在看到